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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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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墙中之鼠》:古老血缘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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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战争 于 2019/5/28 19:26:3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游戏天地
    一:简介《墙中之鼠》(The Rats in the Walls)是HP·洛夫克拉夫特写于1923年8月到9月的一篇短篇小说。在这一年《诡丽幻谭》创刊,同年洛夫克拉夫特的《达贡》发表在该刊的10月号上,从此《诡丽幻谭》成为洛夫克拉夫特发表作品的主要文学平台。在《诡丽幻谭》接收洛夫克拉夫特的 这篇投稿之前,《墙中之鼠》曾经被刊登冒险故事的杂志《Argosy All-Story Weekly》拒稿,理由是:“对于精心培养温柔感情的大众来说,太过于恐怖了。”

    而《诡丽幻谭》的出版商JC·Henneberger则向HP·洛夫克拉夫特表示这是他的杂志收到的最好的故事。这个故事也是由克里斯蒂娜·坎贝尔·汤普森在1931年编辑的故事合集《Switch on the light》中为数不多的洛夫克拉夫特故事之一。

    

    HP·洛夫克拉夫特自己表示,《墙中之鼠》的故事灵感来自于一个非常普通的事情给他的启发——“深夜里破裂的墙纸以及由此引发的联想。”(洛老这想象力确实令人惊叹)。

    另外洛夫克拉夫特也表示自己对于这个故事的另一个情节上的灵感来自于他的“笔记本”上的记录(实际上应该叫Commonplacebook——普遍书籍。关于这个词的解释可以理解成一种类似于剪贴簿一样的知识编纂形式,笔者这里使用的“笔记本”的说法实际上不太确切)——“居民发现古堡地下的可怕秘密。”

    这篇故事可以说是洛夫克拉夫特创作的所有作品里最恐怖的故事之一,故事对于恐怖气氛的渲染和描述可谓是登峰造极,林·卡特称赞其为洛夫克拉夫特生涯中最优秀的短篇小说之一:“几乎无懈可击。”,约翰·卡朋特曾经在纪录片《未知的恐惧》里面表示,这个故事是自己小时候最早接触到的洛夫克拉夫特的故事(他爸把这个故事念给他听,吓得他脑袋都炸了……)。这篇故事可以说是洛夫克拉夫特对于大量恐怖怪奇文学元素(以及其他作者作品的经典段落)运用的集大成者,在其中找到大量的经典哥特文学元素:古堡、古老血脉、诅咒、地下坟墓、尸体、黑暗的环境……而在此之上,洛夫克拉夫特更进一步把这些元素融为一体。

    《墙中之鼠》可以被归类到洛夫克拉夫特的“神话系列”作品当中去,因为从剧情上看,这个故事与“克苏鲁神话”的背景上有着松散的联系;比如在故事的后半部分,故事的主角说,那些老鼠似乎要引导他走向地球的中心,在那里存在着疯狂的无面之神奈亚拉托提普。而且在这里的奈亚拉托提普的形象,多少有点阿撒托斯的影子在里面。(再三祈求,提到奈亚拉托提普的时候不要第一反应联想到某个银发美少女,那真的就是个幻觉2333)。除此之外,很多后来的“克苏鲁神话作者”都想把这个故事和“克苏鲁神话”连接起来,他们会在自己的作品里暗示:在故事中提到的,叙述者所在的那个古堡地下曾经有过的邪教所崇拜的“伟大母神”的本体正是“纱布尼古拉斯”。(虽说原本故事里多次提到的是罗马女神西布莉Cybele)

    另外故事的主角在搬到故事发生地点的伊克姆修道院之前,曾经住在马萨诸塞州的博尔顿镇,这是一个工业化的小城镇,这个地方在洛夫克拉夫特的另外两个故事《尸体复活者赫伯特·韦斯特》以及《来自外太空的颜色》(《星之彩》)里都出现过,现实当中也确实存在这个小镇,不过和故事里描述的应该不一样。

    

    二:故事剧情1923年,一个美国人搬到了英国的一座属于他祖先的老建筑内,这个美国人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但是在故事中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属于一个叫“德·拉·普尔”的古老家族。主角的儿子,阿尔弗雷德·德拉·普尔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作为航空兵军官来到英国,在那里主角通过他的儿子阿尔弗雷德第一次了解到关于自己的家族——德·拉·普尔家族的故事。

    因为恰巧,阿尔弗雷德的一个朋友,同属于英国皇家空军的爱德华·诺里斯上尉正好住在德·拉·普尔家族祖宅的附近。阿尔弗雷德对于自己家族故事的探究最终触动了主角,主角决定买下位于英国的家族老宅。

    不幸的是就在1918年,主角买下了已经作为伊克姆修道院的家族老宅不久,他的儿子阿尔弗雷德·德·拉·普尔受了重伤的消息就传来了,这使得主角不得不推迟重建计划去照顾儿子。两年之后,阿尔弗雷德·德·拉·普尔逝世,主角成为了这个古老家族的最后一位后裔。

    自己唯一的儿子去世让主角深受打击,他决定搬回自己的祖宅度过余生。于是他开始推进购买和重建祖宅的计划——因为老房子年久失修,重建工程的规模很大。值得注意的是,主角发现重建工程意外的麻烦,自己不得不到外地去招募工人。因为他发现祖宅令附近居民感到恐惧和憎恶,当地人流传着关于这片建筑和古老家族的传说,没有人愿意靠近那里,甚至于连外地来的工人都会对这个地方感到不安。

    

    在老宅重建期间,主角一直在探索自己的家族,加上自己儿子生前与自己的通信,主角了解到了相当多的关于德·拉·普尔家族的传说。这些内容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是一些令人觉得有些不安地内容,关于这个古老家族的历史似乎充满了血腥、杀戮、亵渎和诅咒。这些故事让主角倍感困扰,然而阿尔弗雷德的朋友爱德华·诺里斯上尉,以及一些协助主角探索家族史的考古学者却表示支持主角的重建工作。

    虽然有诸多麻烦,主角依然重建了这座古老的宅邸,他于1923年的7月份从马萨诸塞州的博尔顿镇搬到了伊克姆修道院。与主角一同搬入修道院的还有他的七个仆人和九只猫咪,其中一只年纪最大的黑猫是他最喜欢的猫咪:“nigger man”(这个名字在今天可能多少有点引起争议,这个放到后面说)。

    搬进来后,主角尝试整理和研究关于自己家族——德·拉·普尔家族的资料,在这个过程中,主角逐渐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自己家族以及这座老宅曾经发生过的骇人的可怕历史。在德·拉·普尔家族的历史上,有一位沃尔特·德·拉普尔,他是阿克汉姆德第十一位男爵,也是德·拉·普尔家族中第一个踏上美国国土的人。传说在17世纪时,有一晚,沃尔特在他的四个仆人的帮助下杀死了住在这座老宅里的所有家庭成员。这场屠杀的原因是,就在惨剧发生的两周之前,沃尔特似乎发现了什么“令人极度惊骇”的事。而让人奇怪的是;这件事情之后,沃尔特不但没有遭到控告和逮捕,甚至赢得了周围地区居民以及后世记述者的尊重和称赞。

    在此期间,主角和他的猫经常听到有老鼠在墙后乱窜的声音。同时,屋内开始逐渐出现一些超自然现象——屋子里所有的猫似乎都显得很不安,而一起住的仆人也觉得似乎墙里面有什么东西。同时,主角开始被一些莫名其妙的诡异梦境所困扰。

    随着事情不断发酵,主角和屋子里的仆人通过对老宅的进一步调查,以及通过反复出现的梦境受到的启发。主角逐渐发现,原来在新修的老宅下面,还有一些非常古老的遗迹存在——一个罗马的古老神明的祭坛就位于古堡的地窖下面。而那个祭坛下面还有通往更深处地下的通道,随着不断深入地下,出现的景象变得越来越可怖。他们在老宅地下深处发现了海量的人类骨骸——从原始的猿人一直到近代的人类都有,上面全都有遭到老鼠啃食的痕迹,还有一些扭曲畸形的形体混杂在其中。

    主角终于得知,原来他的家族在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在这座老宅下面进行着可怕的异教崇拜,和献血祭祀。从主角发现的现场来看,那里的很多骸骨生前似乎都在疯狂的互相撕咬和被吞噬。在那里德·拉·普尔家族培养了几代“人类牧畜”:那些被圈养的人类退化回了四足状态并且扭曲变形,然后被家族的人拿来被分而食之。同时还有如同潮水般的老鼠,在地下的深坑里啃食着堆积起来的残尸。

    

    当年,主角的祖先沃尔特·德·拉普尔正是因为了解到这些恐怖的事情,知道了自己家族人犯下的罪行,才会在把自己的家人全部杀死之后逃到海外。然而在古堡的地下,在可怕的深坑里那些被留下被剩下的人类牲畜和亲属就被那些老鼠吞噬殆尽。

    在经历了这可怕的一切,在幻觉和疯狂的情绪里;由于家族过去的可怕历史被揭露、遗传的厄运以及对自己儿子死亡的愤怒和不安里主角最终奔溃了。他在黑暗的地下迷宫里发狂,并且攻击和他一起探索地下的同伴——他儿子的好友诺里斯上尉,并开始吃他的尸体。在地下探险的其他同伴发现主角的时候,他嘴里同时在用英文,拉丁文和盖尔语几种语言混合在一起,嘀咕一些混乱而疯狂的内容。

    主角随后被制服并被安置到了精神病院里去。这一次地下探险除了主角发疯,同伴诺里斯上尉惨死之外,至少还有一名调查员桑顿(他是探险队里的“通灵调查员”)也疯了。

    不久之后,伊克姆修道院被摧毁,所有参与的调查人员决定掩盖这座遗迹的存在。而主角则坚持自己的清白,宣称这是:“老鼠,墙上的老鼠”吃了诺里斯上尉。直到最后他始终能听见那些声音,其他人听不见看不见的那些老鼠的声音。并且一直被他牢房墙里老鼠发出的声音所困扰。

    

    三:《墙中之鼠》赏析首先来说说关于故事本身,《墙中之鼠》的故事可以看见大量的元素融合,很多内容来自洛夫克拉夫特的生活,以及他受其他作家的作品启发获得的灵感。比如说:故事里主角的黑猫,来自于现实世界里洛夫克拉夫特自己曾经有过的一只猫作为原型。

    在故事里,洛夫克拉夫特引用了“皮尔当人”的化石这个当时的科学发现,但是实际上在1911年发现的“皮尔当人”化石是一个骗局,一直到1954年这个骗局才被揭穿,那个化石头骨是一个被精心伪造的赝品。而在洛夫克拉夫特写作这个故事的时候,这个骗局还没被揭穿。

    主角可以听见其他人听不见的“墙里老鼠”的声音,这个想法可能是受到了爱伦·坡的《厄舍古屋的倒塌》的影响。当然同样的风格里面,也有读者能感受到《黑猫》风格(《黑猫》的故事里是主角听见墙里发出猫叫声)。

    故事里主角循着梦境找到古堡地下的罗马祭坛这个段落,这和荣格的一个著名的关于“房子”的梦境记述非常相似。那个梦境记述说在祖先的家庭住宅下,一个罗马式地下酒窖里发现一个隐藏的门板,而在门板下面是一段石阶,一直延伸到地下史前洞穴,那里散落着骨头,还有破碎的陶器等。(整个梦境的内容是荣格在1909年的时候告诉佛洛依德的,但是在1925年之前并没有被公开出来)。

    

    有人指出威廉·萨宾·巴林·古尔德编纂的《中世纪怪奇神话》(1862-68)是洛夫克拉夫特这个故事的来源:故事里对小修道院洞穴的描述与巴林·古尔德对圣帕特里克炼狱(一个传说中的爱尔兰圣地)的描述有很多相似之处。小修道院的老鼠席卷整个风景的场景可能是受到这个中世纪怪奇神话记述的故事的启发——哈托主教在饥荒期间放火焚烧饥饿的农民,然后被老鼠吞噬了(这是现在德国的一个地方:鼠标塔镇,那里的民间传说中提到的一个故事)。

    在故事结尾引用的盖尔语是从威廉夏普的“罪恶食者”中借来的。有人将这段经文翻译成:“上帝反对你,面对你......可能会有你的祸患死亡......你和你的邪恶和悲伤!”洛夫克拉夫特曾经就此原文是盖尔语还是威尔士语的问题和弗兰克·贝尔纳普·朗还有罗伯特·E·霍华德讨论过。

    《墙中之鼠》有非常明显的哥特文学的特点在里面,而且从创作时间来看,《墙中之鼠》的创作时间,正好位于洛夫克拉夫特创作的中间阶段,他此时应该正在逐渐转型。——因为早期洛夫克拉夫特自己都承认,自己在创作方面有意在模仿爱伦·坡等作者的风格,所以那段时间他的作品也有非常鲜明的哥特文学风格。而到了《墙中之鼠》可以看得出来,这是哥特古典恐怖故事元素的集大成。而且在此之上洛夫克拉夫特显然还在尝试寻求突破,从他的《文学中的超自然恐怖》一文里,他对于恐怖小说的时期划分也可以看出来。而就在这篇作品的3年之后,洛夫克拉夫特创作出了《克苏鲁的呼唤》(1926年),中期之后,洛夫克拉夫特逐步拜托了早年受到哥特古典恐怖风格的影响,逐步的开始转向现代(有一段时间依然收到当时的现代恐怖风格的影响——比如阿瑟·梅琴)并且在那之后更进一步确立自己的文风,逐步转向科幻和宇宙主义这些更加宏大的风格。

    “我最初写作文章是在六岁的时候①,但我最早的记忆是七岁时写的《高尚的偷听者》②,是个关于盗贼山洞的故事。从八岁起,我写了一堆粗劣(粗劣不堪!)的小说,这些小说现在还留下两篇,叫《神秘船》和《墓地的奥秘》。我从一本1797年出版的古书中学到了格律,从此开始写诗。我的散文和韵文文风颇古,因为我对18世纪——我所爱的古书和旧宅问世的时代——抱有不可思议的亲近感,对古罗马也有非常亲近的感觉。当时我体弱多病,基本不去上学,所以不管追求什么、选择什么,都有充足的自由。因为多次的神经疾病发作,我连大学也没上;实际上,我到三十岁以后才变得和常人一样健康。八岁或九岁时,我第一次读到了爱伦·坡的作品,从此就把他的作品当成范本。我写的尽是和字面意义一样的怪奇小说——关于时间、空间和未知事物的谜团使我心荡神驰,没有什么东西能赶上它们的一半……当然,从八岁以后,我就完全不信宗教或任何超自然事物了。我的想像力在南极、外星、异界等难以接近的远方土地上驰骋,天文学对我有特别的吸引力。我买了不大但很棒的望远镜(现在还留着)③,十三岁时还出版了小小的天文学杂志,叫《罗德岛天文学杂志》(The Rhode Island Journal of Astronomy),用胶版印刷,由我自己编辑并出版④。

    ①:现存一篇叫《小玻璃瓶》的作品。

    ②:已佚。

    ③:直径三英寸的折射望远镜,1906年花50美元(约相当于今天的1200美元)购入。

    ④:每次印25册,从1903年持续到1907年。

    ——摘录自HP·洛夫克拉夫特1934年2月13日给F·李·鲍德温(F·Lee Baldwin)的信。翻译者:玖羽(所有注释均为译注)。后面所有的摘录内容都来自于此。”

    

    从故事之外来说,《墙中之鼠》对于洛夫克拉夫特的整个创作历程来说,也具有着相当的意义。(甚至是人生)。首先要注意的一点是,在这篇作品中,洛夫克拉夫特开始使用引用文本的写作技法(一些情况下引用的是真实存在的书籍或文学作品,另外一些情况下则是自己编纂)。并且在故事中对引用的文本没有进行完整的解释(有点像碎片化叙事的那种感觉,玩《辐射》的朋友还有《血源》的都能有体会到)。这种不完整的引用给作品留下了表面下隐藏这背景的印象,这让故事不再是扁平的叙述,而是具有了立体的深度。(故事延伸到了文字之外,激发了读者的想象力)。这个技法在后来洛夫克拉夫特在克苏鲁神话中使用《死灵之书》的时候,得到了更多的运用和改进。(所以到今天还会有读者误以为《死灵之书》是真的)。

    “在哲学上,我是如乔治·桑塔亚纳 (George Santayana)①那般持机械论的物质主义者。从考古学和人类学两方面,我都对原始人之谜充满兴趣,在某种意义上,我是个天生的好古之人。我最关注的,可能就是在想像中再次体验18世纪的美国了;罗马史也令我十分着迷。如果缺少罗马人的视点,我根本无法想像古代世界。罗马时代的不列颠颇能引发我的遐想(就像亚瑟·梅琴那样),正是在彼时彼地,罗马文化的浪潮和我祖先的家系发生了交集。我倒是没写过以罗马治下的不列颠为背景的小说,但这只是因为觉得不好下笔而已。

    ①:西班牙裔美国哲学家。”

    而对于克苏鲁神话后期的发展来说,这篇故事也相当重要。当《墙中之鼠》被再版的时候,罗伯特·E·霍华德读到了这个故事,这激发了罗伯特写称赞信给杂志,而这封信就被传递到了洛夫克拉夫特手里面,从此两人成了为通过信件交流的至交好友,一直到1936年霍华德去世(第二年洛夫克拉夫特也走了)。这种文学之间的联系反映在当时洛夫克拉夫特的整个写作圈里面,作者之间互相把对方的作品添加到自己的故事里(有人要是非说这是互相抄袭,那我也没辙)。而罗伯特·E·霍华德也是克苏鲁神话作者中最重要的一个(他相当高产,如果把野蛮人系列归到克苏鲁神话里去的话,那么他可以说得上是洛夫克拉夫特圈的重要人物)。

    罗伯特·欧文·霍华德

    四:血缘追溯的恐怖之旅1·关于洛夫克拉夫特种族主义倾向的一些争议和渊源故事里的那只黑猫“Nigger Man”,估计看过《被解救的姜戈》的人可能都知道,这个词是对于黑人带有侮辱性的词。洛夫克拉夫特在这里使用这个名字是不是故意的不好说,但肯定被认为这表现了他的种族主义倾向。(经常有人抨击洛夫克拉夫特种族主义倾向就拿这个来说事)于是在20世纪50年代,Zeat杂志重印这个故事的时候,把黑猫的名字改成了“Black Tom”(黑汤姆?2333)。

    实际上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的,尤其是涉及到那些关于主角追寻自身古老家族的故事里,这些种族主义倾向或多或少的都会表现出来。——可以举出的例子有《关于已故亚瑟·杰尔敏及其家系的事实》、《雷德胡克的恐怖》、《美杜莎的卷发》(这个尤其严重)、《印斯茅斯的阴霾》……我们不应该先急着批判,而应当先深入了解一下。

    “我不想见到伟大的文明被分割开来,就美国从大英帝国分裂出去这件事,我感到深深的惋惜;我从心底里站在英国这一边。1775年的纷争要是能在大英帝国内部解决就好了。我敬佩墨索里尼①,但我认为希特勒只是墨索里尼拙劣的复制品,他完全被浪漫的构想和伪科学冲昏了头脑。不过他做的事可能也是必要之恶——为了防止祖国崩溃的必要之恶。总体来说,我认为任何一个国家都应该保持统治民族的血统纯粹,是北欧日耳曼裔的国家就尽量保留北欧日耳曼裔,是拉丁裔的国家就尽量保留拉丁裔,这样就能很方便地保证文化的统一性和延续性了。不过我觉得希特勒那种基于“纯粹人种”的优越感既愚蠢又变态,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习惯和癖好,真的在生物学上劣于其他种族的,只有黑人和澳洲原住民而已,应该对他们执行严格的种族分类政策。

    ①:墨索里尼掌权后采取的政策对部分外国人来说是很有欺骗性的,他的种种复古举动也很对洛夫克拉夫特这种好古之人的胃口。顺便一提,乔治·桑塔亚纳也很欣赏墨索里尼。”

    

    看到上面这一段,联想到《墙中之鼠》里,关于主角家族的移民历史的描述,我们不难发现,确实这两者之间有联系(写这一部分的时候,可能洛夫克拉夫特自己很有代入感)。

    估计不少看到这一段后面部分的人,大概有不少都会很冲动地急于批判洛夫克拉夫特的种族主义倾向,尤其是在今天。这里笔者再三地恳求,还请先冷静地看待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必须承认的是时代的局限性,即使是洛夫克拉夫特也不可能不受到时代的局限(只要是人基本都是,哪怕是多么具有远见的伟人)。今天人们在探讨涉及到种族主义倾向的问题的时候,要么是大加批判,或者理智一点的话,会选择寻求平等消除倾向的方法。然而这些只是台前的现象,幕后还有可能涉及到一些更多的问题。也许笔者在这里下的结论有些过于悲观,但是至少相当一段时间内,这个问题不会被解决。(这段时间关于美国黑人政治争取的问题甚嚣尘上)。

    那么且先把是非的问题放到一边,洛夫克拉夫特为什么会生成这样的观念呢?这其中有故乡的社会环境和家庭的教育环境的影响。在普罗维登斯这地方自古就有排外传统,老派Yankee(扬基,俗称:美国佬)对晚来的西班牙人、加拿大人、犹太人和其他的移民十分排斥,哪怕到了二十世纪普罗维登斯在政治上依旧是保守派。而且洛夫克拉夫特的母系家族是当地显赫阶层的一员,带有很厚重的传统英格兰色彩,思想取向上偏向保守。考虑到洛夫克拉夫特的童年主要是母系家庭成员在教育,英格兰的刻板,排外,固执,守旧都深深的影响了他。所以洛夫克拉夫特的这种种族歧视的根源应该是埋在家族渊源里的。

    如此我们可以看见洛夫克拉夫特的家庭——家族,对于他的影响有多么的深远,有其他还是一个好古之人,一个对自己家族古老传承非常感兴趣的一个人。“个人与家族之间的关系”在洛夫克拉夫特的故事里面处处都有体现,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相当值得深思的,有趣的主题。

    

    2·血缘追溯——古老、神秘“……没有人为我的家族立传——家谱里倒是记载着,有几个担任过牧师的祖先(全是英国人)出版过讲道集之类的东西,但我对这些一无所知。我所留下的家人的纪念品,只是母亲(故于1921年)的画和姑妈(故于1932年)的画而已。除去亲人之间的纪念价值之外,它们也的确具有一定的美学价值(特别是姑妈的画)。还有很多画因为长期放在仓库里,已经毁损了,不过也有没入过仓库的画,毁损的画也修复了一些。我姑妈画的海景画现在还挂在楼梯的墙上,祖母的蜡笔画也留着,有朝一日姨婆的画可能也会传给我。如果证明家人才华的遗物不是很占地方的画,而是书的话,就能保存得更久了,但我会把这些画尽可能长久地挂在墙上。对于生活这种东西,我既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即使经过五次搬家,我依然把很多从生下来就和我相伴的东西留在身边。这些桌子、椅子、书箱、画作、书、摆设等等,都是我非常熟悉的。对我来说,这些东西就意味着“家”。如果它们消失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关于追寻自身血脉,探寻家族历史的内容甚至可以延伸到人类学的范畴内,而我们知道克苏鲁神话作品,尤其是洛夫克拉夫特本人的作品里确实涉及到相当多人类学的内容。

    人类学

    “人类学(英语:anthropology)一词,起源于希腊文“ανθρωπος(anthrōpos,人)”以及“λογος(-logia,学科)”,意思是研究人的学科。这个学科名称首次出现于德国哲学家亨德在1501年的作品《人类学——关于人的优点、本质和特性、以及人的成分、部位和要素》(Antropologium de hominis dignitate, natura et proprietatibus, de elementis, partibus et membris humani corporis),当时人类学这个字指的是人的体质构造。

    当代人类学具有自然科学、人文学与社会科学的源头。[3]它的研究主题有两个面向:一个是人类的生物性和文化性,一个是追溯人类今日特质的源头与演变。民族志同时指称人类学的主要研究方法,以及依据人类学研究而书写的文本。从事人类学研究的专家则称为人类学家(anthropologist)

    人类学的基本关注问题是:什么是智人的定义?谁是现代智人的祖先?人类的体质特征是什么?人类如何做出行为?为什么在人类不同群体之中,有着许多变异与差异?智人在过去的演化历程,如何影响其社会组织与文化?依此类推。

    自从法兰兹·鲍亚士与布朗尼斯劳·马凌诺斯基在十九世纪晚期与二十世纪早期从事人类学研究后,这个学科就和其他社会科学学科区分开来,人类学强调对脉络的深度检视、跨文化比较(社会文化人类学本质上就是一门比较研究学科),以及对研究区域的长期、经验上的深入了解,这往往称为参与观察。文化人类学格外强调文化相对性,并运用其研究发现来建构文化批判。这在美国特别风行,源于法兰兹·鲍亚士对十九世纪种族主义的反对,经过玛格丽特·米德倡导性别平等与性自由,到当代对于后殖民压迫的批评,以及对多元文化主义的提倡。

    在美国,当代人类学通常划分为四大分支:文化人类学(也称为社会人类学)、考古学、语言人类学、生物人类学/体质人类学。这个四大分支的人类学也反映在许多大学部教科书,以及许多大学的人类学课程里。在英国以及许多欧洲的大学,这些分支往往安置在不同的科系,且被视为不同的学科。

    社会与文化人类学受到后现代理论严重影响。在1970与1980年代,有一个认识论的转向,脱离了这个学科所熟知的实证论传统。在这个转向中,关于知识的本质与生产的各项议题,占据了社会文化人类学的核心位置。相对地,考古学、生物人类学与语言人类学,很大程度上依然是实证论。由于这种认识论上的差异,甚至导致某些人类学系分家,例如斯坦福大学在1998-9学年,“科学家”与“非科学家”分成两个科系:人类学,以及文化与社会人类学。(稍后,在2008-9学年,斯坦福大学人类学重新整合为一个科系)。 ——摘自维基百科“人类学”词条。”

    这里并不打算深谈人类学,只是我们来看看“人类学”的形式,就好像是我们把对于对自身的追根溯源形式化、客观化、科学化了。这可以让我们摆正一个态度,同时对这件事情本身也能保持一点距离来看待(更清醒的人是自己)。当然这里的范畴已经被扩大很多了(个人对于全人类的研究——这么说不算夸张吧?)实际上如果具体到只是对于自己家族历史的追寻,可能还不一定会涉及到这么深远(知道为什么故事里总是古老家族了吧)。这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我们完全以一个个人的角度来做这样的事(追根溯源——追寻血脉),很有可能我们最后会把自己带到未知的方向上面去。(因为我们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而失去了判断力,或者倾向于我们自己想要的结果)。实际上就算是把它作为学科来看待,我们依然免不了有所倾向。(所有问题一但涉及到了“自指”可能就说不清了,关于这个可以去看看笔者的读书笔记,有专门讨论过)。

    这里还得谈谈对于“家族”这个概念的一些分别,主要是东西方对于家族的整体概念的差别。至少在在形式上来说,东西方对于一个“大家族”的存在形式是截然相反——比如:在西方,一个大家族是会以文献记录的形式以及名字传承下来的(比如英美古滇剧和电影里面那些美轮美奂的家族谱),只不过记录是有,但是大家都是分开来生活的,两代人住在一起,更多代则会分开来——至少也是分房子(一家三四五口的形式——没有计划生育2333)。而中国的家族一般都会聚集在一起——四世同堂/五世同堂(比如《大宅门》那样的),也就是说西方过去历史上大家族的维系主要依靠的是名字——姓名的传承,而在东方,大家族的维系在于大家住在一起。

    欧洲家谱

    

    不过这些都是非常笼统地概括,只是通过对比来表示一下形式上的差别,而且在今天,慢慢的形式上的区别也已经小了很多(虽然在观念上一些古老东西还是传承了下来)。今天的我们可能对于这个问题不是那么的关心,因为今天的观念里我们更重视作为个体的自身(还有自我的现状)。

    那么撇开形式上的联系,我们要找寻一种更深层次的家族维系这种维系必然是血缘了。正因为血缘联系似乎是一种介乎于形而上与形而下之间的关联,所以我们会感受到它巨大的力量。(从思维上无法否认,生理上更是如此。无论如何血缘这层关系的影响不能被完全摆脱掉)。

    对于自己血缘的追寻其实就是一种自我追寻的延伸(“我是谁?”的问题延展——而且是从形式上的)。我们过去说“血脉传承”,按照今天更科学的说法:“基因遗传”。不论是“血液”还是“遗传基因”,总之我们知道确实有什么东西,以一代一代的传承方式,把我们所有人之间都联系起来。“家谱”往往是树形图,有主干,有分支。“追寻者”自身的血脉是主干,远亲是分支。相对而言,如果是“远亲”在探寻,那么两者之间的关系就互相对调了。

    这种探寻带来的是一种矛盾的感觉——既熟悉(血亲)又陌生(从来就不认识),当然“家族诅咒”我们知道这是故事的戏剧效果(在今天,估计遗传病这类的可以算进来)。但是陌生感确实带来了“神秘”,尤其是这种“神秘”是那么贴近自己,比纯粹的天马行空要近得多。

    并不是说我们不可以在虚构的故事里找寻真实感,而实际上如果仔细来看的话,有些东西确实是真的——以《墙中之鼠》来说,主人公发现自己家族历史上的可怕事情。难道我们会把罪恶怪罪到他的头上吗?那些人并不是他杀的,他甚至不是一个“邪教”信徒。但是并不是那么简单,我们没有办法在处处都保持理性——就好像你们会怎么看待“开膛手杰克”的后代?

    连续杀人狂的后代不会是好人吗?他有可能是个坏人……为什么?这个逻辑在那里?——“血缘”。在今天,它依然还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因为它不仅仅在现实中可以追溯出很多我们无法想象的东西(人类学、遗传学的那些惊人发现)。同时在意识中,在我们的心底深处,它同样有着难以抗拒的力量(最难抵抗的力量来自于自身)。

    

    洛夫克拉夫特始终想要跨出现实的枷锁,带领读者以及自己去往更深远的地方。他对于自己家庭还有家族的看法是塑造他整个人的重要因素,所以这才会体现在他作品里的方方面面。而且之所以我们确实可以感受到洛夫克拉夫特的巨大影响力,在于,如果我们抛开文学创作、虚构故事这些表面上的修饰来看。他确实触及到了一些非常深邃的东西,这一点毋庸置疑。

    “超乎寻常的事件在我的生活中极其稀少——我的人生就是慢慢地失去一切的过程。我的家族现在只剩下我和一个姨妈①,去年五月,我们搬到一所古旧的公寓中居住②。这所公寓属大学所有,位置很不错③,面积也大,暖气和热水都齐备,租金非常便宜④。我一直想住在古旧的住宅里,因贫困而搬到这里之后,恰好偿了心愿。我非常喜欢这栋房子。由于面积大,原来家里的很多东西(家具、绘画、雕像等)也都有地方放了。在各种意义上,虽然只有一点影子,但我还是觉得它和我长大的地方很像⑤。我的房间由书房和寝室组成,在以前写给你的信里应该也提过——我的书桌就摆在西窗前,从窗户里能望见古老的宅邸和庭院、尖尖的屋顶和塔楼,还有美不胜收的晚霞。我的藏书约有两千本⑥,我只为怪奇小说制作了目录。

    ①:母亲的妹妹安妮·加姆维尔(Annie Gamwell)。

    ②:学院路66号的公寓,于1825年建成。洛夫克拉夫特和姨妈住在二楼。另外,1926到1933年期间他住在巴恩斯街(Barnes Street)10号。

    ③:正如洛夫克拉夫特在《夜魔》中描述的,就在布朗大学的约翰·海伊图书馆后面的山丘上。

    ④:周租金10美元。

    ⑤:洛夫克拉夫特母亲的娘家是一栋有三层、十五间屋的大宅子。

    ⑥:大半是母亲家里的。”

    平凡生活并不能限制想象力,而想象力也并不会只往上这一个方向走,它也可以走向深处。而跨过一些界限之后,有些东西就会脱下表面那层轻浮的、娱乐性的修饰,展现出它深沉的本质。

    

    五:后记这篇投稿有点赶,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去完成。笔者始终相信“克苏鲁神话”的最大价值就在于,它值得被严肃对待(至少一部分上面)。就算不一定有所收获,也能有所启发(有时候这两者应该是一回事)。探求者能获得什么,实际上更多时候不在于“有什么”,而在于他“要什么”。

    恰逢机核电台马上要推出的《墙中之鼠》读书节目,希望可以赶上,为更多有兴趣了解的朋友做一个导读吧。

转自机核网如有侵权请告知删除 作者: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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